墨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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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致橡树》

我如果爱你——

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,

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;

我如果爱你——绝不学痴情的鸟儿,

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;也不止像泉源

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

也不止像险峰,

增加你的高度,

衬托你的威仪。

甚至日光,

甚至春雨。

不,

这些都还不够!

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,

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

根,

紧握在地下;

叶,

相触在云里。

每一阵风过,

我们都互相致意,

但没有人,

听懂我们的言语。

你有你的铜枝铁干,

像刀,

像剑,

也像戟;

我有我红硕的花朵,

像沉重的叹息,

又像英勇的火炬。

我们分担寒潮、

风雷、

霹雳;

我们共享雾霭

流岚

虹霓

仿佛永远分离,

却又终身相依。

这才是伟大的爱情,

坚贞就在这里:

爱——

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,

也爱你坚持的位置,

足下的土地。


1977.3.27

舒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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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经允许不得转载:作者:墨吻, 转载或复制请以 超链接形式 并注明出处 墨吻博客
原文地址:《《致橡树》》 发布于2019-09-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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